
提起许绍贤老师,同学们很少喊他“许主任”,更多时候叫他“贤哥”。一声“贤哥”,把课堂上的严谨、谈心时的幽默和生活里的亲近全装了进去。翻开毕业生写来的片段,那些看似零散的句子,拼在一起就是一幅完整的肖像:幽默、严格、负责,还有不动声色的体贴。

“上课别跑,咱们加个菜”
傍晚六点,钟声刚落,许绍贤把粉笔盒稳稳摆到讲台左上角,像给一场演出合上盖子,又像替我们掀开新的一页。一句“加菜”,让50张课桌同时发出会心的叹息——今天的天体压轴,又要被他的方言“拆骨”了。
学生们都喜欢喊他“贤哥”。这一昵称,先带出课堂里的段子,再牵出年级里的操心,最后落到生活里的暖意,三重味道混在一起,便成了河西分校几届学生共同的暗号。

“宇宙那么大,它还能往哪儿跑”
连云港尾音的“跑”字一出口,教室瞬间笑成一片。许哥趁机把粉笔点到圆心:“所以开普勒第三定律最简单——轨道半径确定,周期就确定,像你们绕食堂转,吸引力足够,路线就稳。”
笑声落,板书已成。枯燥的公式被焊进生活场景,再被学生轻松收进脑海。有人举手指出他的计算小纰漏,他故作惊愕:“啊袁荣棠,你又挖苦我!”调侃完,红粉笔圈出负号,严谨跟着幽默一起落定。

“先笑,再写,知识才留得住”
物理组流传一句话:“先笑,再写,知识才留得住。”
电磁感应抽象?他拖出蓝色整理箱,铜线圈、磁铁、发光二极管排成“神秘阵”。手机音乐外放,磁铁猛地抽拉,音箱瞬间发出电流杂音,LED灯带同步闪烁。“看见没?声音被电磁感应‘剪’了一刀。”
15秒的视频被学生发到校园B站,点赞破万,评论区清一色:“原来物理可以这么酷。”酷的不只是实验,更是他允许我们当众“拆台”的底气——错也光明正大,改也干净利落。

“黑一点,心才静得下来”
月考失利,他关掉走廊一半灯,只留讲台一盏:“黑一点,心才静得下来,高考还没结束,别急着否定自己。”同样被关掉的,还有我们的慌乱。课代表袁荣棠三年里没交齐几次作业,许老师从未当众批评,只轻声提醒同学补交;偶尔闯祸,他先递来一只橘子,再慢悠悠讲道理。宽而不纵,我们渐渐学会给自己留余地,也给别人留体面。

“拿去,别饿肚子”
冬至夜,两份凉饺子被拎进办公室。找不到容器,贤哥把自己的玻璃餐盒递过去:“拿去,别饿肚子。”十几分钟后,办公室挤满人,话题从“天体轨道”跳到“大学食堂”。窗外寒风响,屋里灯火通明。那顿饭的味道早已被时间冲淡,只留下一条共识:在贤哥身边,可以放松,也可以放心。

“别怕,向前”
三年元旦,他抱着300份小礼包,从一楼走到五楼,推门就送祝福。礼包里常夹一张手写书签:“别怕,向前。”红色便利贴被贴满宿舍床头、笔袋内侧,甚至带到3600公里外的乌鲁木齐。
江纬彤期中考前夜发来一道电磁题,贤哥把演算纸拍照传回,附一句:“放心,高考都不考。”屏幕那端,学生瞬间踏实——“贤哥秒回”成了跨越时区的定海神针。

“你们远走高飞,我原路返回”
毕业典礼上,他说完“你们远走高飞,我原路返回”,背过身去,肩膀突然抖动。台下掌声雷动,像一股暗流托住这个常年挺拔的男人。
新一届高一已经报到,钟楼钟声照常响起;他把台灯拧亮,继续备课、继续排表、继续点灯。而我们,那些散落四方、偶尔把“宇宙那么大”甩进群里的人,只要回头,就能看见那盏灯——它不耀眼,却足够在暗夜里辨清方向;它不炽烈,却长久地亮在记忆深处,像一句未说完的叮嘱:别怕,向前,宇宙那么大。

“带他们追上自己的影子就够了”
有人把那张手写书签塑封在实验室工牌背后,有人把“宇宙那么大”印成滑翔伞伞翼,从阿尔卑斯山巅一跃而下;也有人把玻璃餐盒的照片设成手机屏保,提醒自己:世界再冷,也要让心先热。
贤哥依旧6:30到校,粉笔盒依旧摆在讲台左上角,像完成一种仪式。有人问他:“下一届打算带到什么高度?”他笑笑,指着窗外刚升起的太阳:“带他们追上自己的影子就够了。”
那一刻,阳光穿过新钟楼的玻璃幕墙,落在他的浅灰衬衫上,像给“定海神针”镀了一层金边。而我们,那些已经远行的孩子,只要听到钟声,就会想起同一句话——
贤哥慧语,灯在,路就一直在。

供稿:袁荣棠 苏子奇 江纬彤
王沈睿涵 娄函毓 潘家铭
冯梓铭 顾梓豪 姜箬涵
撰文:朱从国